开车两个小时抵达五狮岩瀑布的时候，我整个人是懵的。原本计划里那个水流平缓、可以让我稳稳站在底下大岩石上凹造型的瀑布，因为台风带来的暴雨，直接变成了咆哮的山洪。水汽漫天飞舞，别说到石阶底下了，光是站在现在的步道上，水位都已经漫过了脚踝，远处的石头上刻着红色的字，在暴雨里看着特别显眼。
为了这次键山雏的cosplay拍摄，我准备了很久。假发特意做了造型，那套红黑相间的洛丽塔风格大裙子、厚实的长发带，还有头上那个巨大的红白条纹蕾丝头饰，都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原计划是站在瀑布底下的天然岩石或者石阶上，利用水流的宏大来衬托角色的氛围。现实却是，我们连护栏里面都进不去。护栏外面是奔腾的泥黄色河水，水汽吹得人睁不开眼。
摄影师若叶跟我说，来都来了，见缝插针拍几张吧。我们只能在步道上找了一小块相对平坦、没有完全被水淹没的水泥路。我提着沉重的裙摆，尽量让裙撑撑起来，摆出一些舞蹈或浮空的姿势。红黑的裙摆在这片翠绿和灰白的雨幕中确实很显眼，身上的黑色束腰和白色的蕾丝花边也沾上了水汽，变得有些软塌。棕色皮靴踩在湿滑的地面上，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手里拿着那两条长长的红白蕾丝带子，手臂一伸展，风就带着带子往水里飘，我得不断调整身体的姿态去对抗风的阻力。
那十分钟简直像打仗。我不仅要克服被大雨淋湿的不适感，还要尽量让面部表情保持角色的那种神秘和优雅，不能被雨水打乱了表情管理。为了抓拍出那种裙摆飞扬的动感，我在满是青苔和积水的地面上反复转圈，头发带子和头饰上的蕾丝垂下来，一直被水吹得乱飞。有一张图里我刚好跳了一下，裙摆呈伞状飞起来，那时能听到摄影师疯狂按快门的声音，以及水流砸在石头上的巨响。虽然全身湿透，冷得发抖，但最终成片里，裙摆飞舞的动态和被水雾笼罩的瀑布融合在一起，意外产生了一种与环境抗争的美感。
这次拍摄真的是一场灾难，但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暴雨带来的极端环境虽然限制了走位和发挥，但也赋予了画面平时没有的狂野感。虽然没能完成原定的全部想法，但能在这狂风的间隙里把键山雏这套衣服完美展现出来，也是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