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的外景计划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全盘打乱,因为后续还要赶制影片,实在没办法再延期,只好临时紧急转战猫棚进行棚拍。其实一开始心里挺没底的,很怕失去外景那种开阔的废墟感,但没想到海貓老师的灯光一打,配合着棚内布置的十字架、铁链和满地的白百合,那种阴郁压抑的氛围感直接拉满了。
这次出的角色是《重返未来1999》里的卡戎。为了贴合角色那种在战场上徘徊、被战争剥夺了一切,只剩本能和记忆的破碎感,我在妆造和道具上下了很大的功夫。厚重的白色布料层层叠叠披在身上,长长的头纱遮住了面部,视线受限反而让我更能代入那种游离于生与死边缘的状态。手上戴着的白手套特意做了血迹斑驳的效果,抱着那本黑色的厚书,仿佛那真的是记录着阵亡名单的遗物。红罂粟和白菊的对比在冷色调的画面里特别刺眼,就像生命被战火无情吞噬后留下的唯一一抹鲜红。
拍摄过程中,最大的挑战其实是如何在厚重衣物的束缚下,通过肢体语言传达出那种空洞和疲惫。因为看不到完整的脸,所有的情绪都要靠指尖的微颤、低头默哀的姿态,以及捧着花朵时的力度来表现。沉重的金属链条勒在身上,每一次低头都伴随着骨骼的僵硬感,但这种生理上的束缚反而帮我更好地理解了角色所背负的重量。现场大家为了给我营造冥河独行的感觉,在烟雾和光束的角度上反复调整,哪怕只是一缕落在肩头的边缘光,都要追求极致的完美。
在这里特别感谢阿司的全程帮忙,帮我整理繁琐的纱布和铁链,也感谢排版老师炼炼为这组片子赋予了灵魂,让整体的视觉呈现更加统一。雨天虽然在某种程度上是摄影的敌人,但也正是这场大雨,把原本计划中可能有的喧嚣冲刷干净,让我在这个封闭的棚里,真真切切地做了一场关于生死与哀悼的梦。没有拍到外景确实有遗憾,但看着成片里那种被命运撕裂后的寂静,我觉得一切的努力和奔波都值得了。我尽力去还原了卡戎身上那种被战争留下创伤后,宛如一杯只剩下记忆的容器的虚无感。感谢所有陪我疯的人,也感谢自己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雨里没有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