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这套夏目安安的魔法少女的魔女审判造型,需要完全沉浸在一个带有强迫意味的寂静环境中。第一张图拿着的本子上面写着的文字,其实是对画面之外某人的一种无声诉求。为了把这个眼神拍好,我需要稍微放空大脑,让自己的情绪变得非常平缓,不能有太明显的下颚线发力,不然就会显得人过于紧张。背景是简单的蓝紫色打光,这种冷调的光线刚好顺着假发一路滑下来,让白色的长发显得特别有质感,像没有生命的植物。第二张图换到了红色的剧院幕布背景下,手里的白木偶是核心道具。嘴巴上的红色十字贴纸,表面上是封住说话的能力,但更像是在审判后给角色留下的烙印。木偶的关节是用线连起来的,我试着用手指轻轻勾住线,模拟自己正在操控别人,但心里清楚,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人偶。面对镜头的时候,我需要时刻控制眼睑的抬高幅度,稍微低一点就会显得呆滞,稍微高一点就会显得空洞无神,这两者之间需要极其细微的平衡。服装是黑蓝与白色相间的哥特风,蕾丝荷叶边极其繁复,为了防止头发和蕾丝打结,我在上妆前花了不少心思整理造型。新月项链悬在锁骨附近,刚好在摄影机的焦点上。这套衣服的设计很有特点,领口剪裁让脖颈线条自然显露,但整体又是那种遮盖得很严实的设计。我穿这种衣服其实是很需要控制体态的,肩膀不能缩,腰要挺直,才能撑起那种精致的厌世感。拍摄的过程中也产生了很多想法,关于作为一个人偶,如果不具备自我意识,它的痛苦是什么。所以我的眼神一直保持在一个距离镜头很远的焦距上,并没有直接聚焦在镜头表面,而是在看着镜头后面的虚空。这种拍摄方式其实很难,需要摄影师通过语言不断引导我的视线。好在成片里的状态不错,虽然没有丝袜这种性感元素,但通过领口和肩膀的设计,加上那种冷艳的色调,也能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压抑感。这次把关于审判和木偶的设定通过肢体语言和眼神讲述出来,我觉得算是把角色心里的那种执拗和悲凉感都留在了画面里。不管外界怎么评价,这就是我理解下的夏目安安,这种孤独感确实很让人上瘾。在准备这个角色的时候,我对角色所处的背景和环境做了很多功课,魔法少女的魔女审判中那种矛盾的设定让我反复斟酌表演的尺度。本来以为表现木偶感只需要僵硬就可以,但真的摆出动作才发现,精致的僵硬感来自对每一块肌肉的收紧,比如手指微微弯曲,手腕控制在固定的角度,甚至呼吸都要放缓,保持极小幅度的起伏。红色的幕布背景搭配手里的线,在视觉上制造出一种极强的对峙感,我像是被红布包围,又像是正站在舞台中央接受某种严酷的裁决。当化妆师在我的嘴唇上画那个红色叉号时,我体会到了一种被剥夺一切的感受。我不再需要说任何话,这些红线本身就是最强烈的发声。服装裙摆的白色波点布满了极细的黑线,像是一种无声的束缚,配合暗黑系的头饰,这种层层叠叠的穿法其实非常闷热,但在炎热的夏天为了还原角色的冷色调气质,也是必须承受的过程。两套造型其实是一气呵成的,只是换了道具和背景,第一套显得是外露的祈求,第二套则陷入了更深层的虐心状态。其实我挺喜欢用这种表演方法去构建一个虚构人物的内心。拍摄时左侧的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让白发的亮部和阴影的交界处有了一种柔和的过渡,让面部看起来没有明显的棱角,从而更像一个娃娃。用冷白皮和紫瞳搭配,把五官弱化到最低,让外界只能记住眼神和服装的对比。我不喜欢在动态里写太多花哨的东西,觉得这些照片已经足够传达我所体会到的那份无可救药的孤单。对这次拍摄最大的感受就是,模仿一个非生命的物体,比模仿一个活人要更耗损心力,需要时刻紧绷着那根所谓的弦。而照片呈现出的那种冷清感,就是我想要交出的答卷。收工的时候看着相机里的底片,确实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孤独感本身就是一种力量,这就是这次最终定妆的意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