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1431年5月30日,历史上圣女贞德在鲁昂被执行火刑的日子,我选择在这一天发布这组作品,也算是对这个沉重历史节点的一次特殊致敬。这次的外景选在了一处开阔的岩石浅滩,背景是毫无杂质的蓝天,强烈的自然光给了画面一种清冷而通透的基调。
服装上这次选择了贞德标志性的浅金色长发和深紫蓝色的外袍。为了让造型更具冲击力,浅色的假发在强光下会呈现出非常明显的金色高光,迎风飞扬的时候,发丝的动感几乎不需要后期去刻意修饰。脖子上的粗铁链和金属项圈是整个造型中最硬朗的元素,真正的金属材质拿在手里很沉,佩戴时会产生真实的压迫感,配合被绑住的手腕,那种无力挣脱的物理束缚感非常强烈。手部缠绕的白色麻绳也是经过精心处理的,特意在手腕上绕了好几圈,勒紧到绳子在皮肤上呈现出几道细微的勒痕,不只是视觉上的捆绑,更想表达一种被命运锁死的窒息感。
拍摄视角的变换为这组图增添了丰富的层次。比如那张躺在地上被黑色靴子踩住的低角度镜头,直接用仰拍的机位去拍摄压迫感,让被踩踏的弱势与视觉上的侵略性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而特写的那张闭眼落泪的照片,则是重点还原了她内心深处的悲愤。干涸的泪痕和微微低垂的眼睑,配合逆光下飞扬的乱发,把那种在宗教审判和异端指控下,精神上的痛苦展现了出来。
最辛苦的当属水边那张十字架全身照。我们把木质十字架直接固定在了退潮后的碎石滩上,十字架底部堆积了木柴,环境里还有飞溅的水花和湿漉漉的苔藓,营造出一种真实的水边刑场氛围。在十字架上拍摄的时候,需要配合风向来控制肢体动作,做到既不僵硬又能传达出牺牲的决绝感。水面的倒影和飞溅的水珠,打破了原本静态的画面,呈现出一种极富动感的美学张力。
说到摄影师的辛劳,为了能拍到干净天空下的十字架和仰起的面庞,摄影师几乎全程是蹲在泥水里或者是趴在有些扎人的岩石上去寻找那个最佳的低机位。低角度仰拍时,广角镜头下的十字架被拉高,人物显得异常渺小却又神圣。
整个妆造过程中,最用心的地方在于底妆的处理,为了贴合这种死亡和束缚的主题,我们在原有的角色妆面上减弱了红润感,加上了干涸的泪痕,让角色的面庞看起来更苍白憔悴。但这张脸上依然有一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铁链的重量勒在脖子上,白麻绳磨着手腕,刺眼的阳光晒着皮肤,在户外的泥泞和岩石间完成这样的拍摄其实非常辛苦,但正是因为这种真实的物理感受,让我能更贴近那个在烈火来临前依然倔强、安静祈祷的角色灵魂。
摄影不仅仅是按下快门,更是一个用画面讲述故事的过程。从这个被束缚、被审判、被架在十字架上的贞德身上,我们依然能看到她内心未熄灭的光芒,她坠入黑暗,却依然是光明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