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這組片子是非常冷的雪天拍的。溫度太低,感覺連關節活動都有點僵硬,但為了捕捉畫面中那種清冷又倔強的氛圍,需要在雪地裡反覆走動。先說一下服裝準備,棕色的西裝外套和紅色的蝴蝶結領結是重要部分,深棕色的百褶裙襬在有風的時候會輕輕晃動,剛好能體現一點動感。為了增加成熟感,下半身搭配了加厚的黑絲襪,這種修飾腿型的選擇既能保證大家在視覺上看到的線條,又儘量減少了一點凍傷的風險。道具是亮紅色的彎柄傘,紅傘真的是整組照片的靈魂。撐傘走路的畫面要拍得好看,手部的姿勢很講究,既要自然地握著傘柄,又要看起來不僵硬,人在風雪裡逆風而行,手裡的紅傘就成了整個畫面中最跳躍的顏色,這非常契合魔法使之夜中角色的那種特質。
說說電話亭的那組照片。隔著玻璃這種拍法其實很考驗配合,冬天玻璃冷,哈氣容易凝成水珠,我正好利用這層水汽,拿著綠色的老式電話筒。由於是隔著玻璃拍攝,人物看起來有種獨立於世界之外的感覺,看著鏡頭外的地方,眼神自然會帶點不可捉摸。那一組照片是拍得最快也是最自然的,因為冷得發抖,縮著脖子反而給人一種很真實的冬日閒談感。
後面去了咖啡館,那是一個很復古的環境,暖色的檯燈,桌子上的舊書和花卉,和外面冰天雪地的寒冷完全不一樣。坐在窗邊看書的時候,我才感覺整個人回暖了。穿上了那件深紅色馬甲搭配黑色的長袖連衣裙,想表現出一種靜謐且有故事感的側面。因為手在室外凍得太久,端起茶杯時覺得特別溫暖,那種真實的觸感直接傳遞給了鏡頭,讓畫面看起來非常生動。
後期方面,我特意做了偏青灰色的冷調處理,同時保留了紅傘的高飽和度,讓畫面看起來很有電影感。黑絲襪的質感在雪景裡顯得尤為重要,既能凸顯腿部線條,又增加了視覺衝擊力。雖然在雪地裡拍攝反反覆覆受了不少罪,連睫毛上都是雪花,但修圖出來的效果真的讓人滿意,這種既貼近人物又帶著真實環境氛圍的片子,就是我理想中想要復刻出的那個角色生活的日常。
開拍之前其實已經做了很多準備,但真到了現場還是有點手忙腳亂,因為地上的積雪很容易把裙襬弄溼。走在八幡坂的石板路上,我儘量保持著步伐節奏,因為只要一停下來,冷風就會從裙子裡往上鑽,身體一發抖,就破壞那種清冷的氣質了。攝影師一直蹲著或者趴在地上找很好的視角,為了拍出最顯腿長的角度,我們在雪地裡來回撥整位置,回頭看看當時拍的狀況還是很有趣的。戴著假髮其實負擔不小,風一吹很容易亂,又不能戴帽子壓著,所以其實頭髮在鏡頭面前往往也是亂掉的,但那反而更像雪天出門的樣子。這次嘗試也讓我學會了,對於一些設定在冬天的角色,必須去真的冬季拍攝,環境的嚴寒會幫人自然展現出那種清冷和日常的感覺,這是棚拍完全無法達到的效果。整體來說,這次藉著外景機會,我也更深入地體會了這個角色在寒冷環境下的心境。拍攝本身就猶如一場跋涉,但能把這個完整的氛圍呈現出來,是對我作為Coser的一次很好的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