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展的場地總是很大，但上方的矩陣燈光能很好地幫我們塑造出想要的那種冷冽感。穿上這套角色專屬的黑底紅雲長袍，把指甲塗上青綠色甲油，再戴上那一頭鮮豔的紅髮，這不單單是為了做到形似，而是想在這個巨大的空間裡短暫地融入他的世界。搭檔木桑的藍髮造型也非常契合現場的整體氛圍，我們倆站在那裡，時常有同好路過時目光會立刻聚焦過來，那種瞬間被認出的感覺，就是對前期服裝道具準備過程的最大肯定。
說起這套服裝，其實有許多細節在照片裡可能看不太出來。黑底紅雲的長袍看著簡單，但布料的選擇非常關鍵。太重了在漫展走一天會很悶熱，太輕了又撐不起那種垂墜的壓迫感。最後選用的這種帶有一定厚度和垂順感的面料，配合上內裡鮮豔的紅色內襯，在走動或者做出動作的時候會有很好的層次感。那紅色的假髮也經過了修剪和定型，不至於過分凌亂，又保留了一些角色本身的滄桑感。我們全副武裝站在這個高闊的展館裡，彷彿真的脫離了日常的環境。
這次拍攝最核心的重頭戲，就是後期疊加的青色發光線條特效。為了模擬出那種牽引、控線的形態，我們在前期拍攝的時候就得預判後期的繪製軌跡。手部的動作幅度要足夠大，指甲必須清晰可見，這樣後期合成上去的線條才會有著力點。在成片裡，那些幽藍色的光芒就像是真正從我們的指縫間生長出來的一樣，交織、纏繞，形成一種凌厲且神秘的視覺符號。為了配合這種科技感與忍術感的結合，我們在現場調整了多次手勢，我嘗試了各種張開、握拳、結印的動作，只為找到最符合人物氣質的那一幀。
拍攝時我們選用了廣角鏡頭，這種鏡頭非常適合用來展現高頂棚場景的縱深感和宏偉感。特別是那張低角度仰拍的特寫，鏡頭剛好能捕捉到手的延展和麵部的神態，景深的控制讓前景的手部產生了一定的模糊，但保留了清晰的綠色指甲，配合幾條交錯的青色光線，畫面張力一下子就拉上來了。站在這片穹頂之下，我時常會想，“永恆的生命才是藝術”這句話在這個世界觀裡有多麼強烈的執念。如果只是單純的活著，可能確實沒有意義，但賦予事物靈魂和美的權力，才是這位角色真正的追求。
出片的過程其實並不像照片裡看起來那麼遊刃有餘，巨大的展廳里人來人往，我們得精準地找到高處的頂光，再避開背景裡過於雜亂的物件。為了找到一個合適的縱深角度，我們來回走了好幾趟，後來確定在這個剛好能反射出天花板上點點星光的地面位置。當看到最終合成出來的照片時，我覺得之前的各種折騰都是值得的。角色的行為邏輯和審美理念，在現實的場館裡透過光影和後期得到了具象化的呈現。可能藝術本身就是這樣，它需要一種近乎偏執的堅持，就像我們用相機、用剪輯去定格的那一瞬間。這幾天的漫展行程很累，但看到這些充滿視覺衝擊力的作品，內心還是會有一種很充實的滿足感。
這中間的配合其實比單人出片要困難一些。因為兩人同框會涉及到站位、光照和後期特效的銜接。特別是那些穿插在兩具身體之間的藍色線條，必須同時照顧到雙方的形態邏輯。木桑的藍髮在光線下質感很好，後期調整的時候保留了他頭髮的層次，才讓整張畫面的色彩飽和度達到了一種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