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計劃是拍個林間明媚的陽光系,結果上午出門還豔陽高照,到重慶的拍攝地沒一會就開始下大雨。因為來都來了,也不想白跑一趟,就硬著頭皮在雨勢稍微小一點的間隙,套上披風舉著傘在樹下拍了一會兒。
這場雨給我這版芙莉蓮帶來了一種很特別的氣質。原本森林那種通透的綠色瞬間被洗刷得更濃郁了,空氣中帶著溼潤的泥土味道,光線因此變得非常柔和,沒有強烈的刺眼高光,反而把人像裡那種自然清冷的森系氛圍完全襯托了出來。很多動作其實是趁著雨停的十幾分鐘快速抓拍的,比如在草叢裡蹲下來碰小黃花、提著花籃在樹林小道里快步走,還有假裝在石頭上平靜看書的姿勢,都必須在稍微乾燥的石面和樹影下完成。雖然當時手指凍得有點發僵,但看到原圖底子那層雨後的水霧感,心裡覺得這份堅持還是值得的。
後期處理的時候確實下了狠功夫。因為下雨天天空容易發白,陰沉的死白會顯得片子太“平”,缺乏立體感。我把高光往下壓了一些,然後用區域性工具給周圍的樹冠和地面的青苔做了一點明暗反差處理,讓前景的野草變得更有層次,儘量把森林那種被雨水澆灌過的生命力還原出來。同時,鏡頭因為雨水沾溼也沾上了霧斑,我用修復畫筆慢慢除掉了那些不明亮的汙漬,讓人像的臉部和眼神變得更清透。這套原白色的披風在雨天裡反而有些偏暖調,所以在調色時特意保留了這種淡淡的奶油色,和綠色的自然環境搭配在一起視覺上會更和諧,不會被雨水打溼的視覺疲勞感壓制。
機位角度上也做了妥協。前期準備了很多開闊景,結果下雨後為了防止拍到被雲霧遮蔽的慘白天空,拍攝角度只能往樹底下的地面低機位收攏。低機位拍還有一個好處是能帶上更多前景模糊的灌木和葉片,增加畫面包裹感,拍出來的景深顯得更夢幻,構圖層次也更豐富。
這次的花環、法杖、花籃三件套道具陪著我淋了不少雨。花環上的假花沾了雨珠以後質感反而變好了,只要不真的泡在水裡就不會有塑膠感。那把長長的紅色法杖也意外地和雨後黯淡的光線形成反差,起到了一種點亮畫面的作用,在純綠的大背景下非常顯眼。
模特的表現力也沒得說,頂著假髮加上雨天的溼度,其實假髮很容易變得毛躁,但她全程沒抱怨,還一直主動問我有沒有拍到想要的感覺。這種搭配著風雨完成的片子和棚拍完全不同,雖然溼漉漉的有些狼狽,但真實感也是最好的。每次這種極端天氣的片子最終效果都挺出人意料的,也算是在天公不作美的情況下成功記錄下了一場屬於雨林精靈的限定回憶,拍出了一組完全不同於晴天風格的雨中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