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套片子,拍攝的時間是三月下旬,那時候櫻花其實還處於初綻的階段,遠遠望去是那種含蓄的粉白,而不是完全盛開時那種熱烈張揚的厚重感。選在這個時間點,其實是希望畫面裡能多一些清新的生機,少一些後期刻意強化的飽和度。片子從拍完到最終精修完,中間間隔了將近一個月,眼看著四月都快過完了,終於沒拖到五月才發出來,也算是趕上了春日的末班車。
其實像這種以校園和自然光為主的拍攝場景,對於前期的準備要求非常細緻。那套藍色的西裝校服需要提前熨燙平整,避免摺痕在鏡頭裡顯得廉價。金髮假髮的打理也是重點,既要貼合臉型剪出自然的層次感,又要在外景的光線下保持通透不反光。那把小提琴雖然是道具,但在圖6那樣的特寫鏡頭裡,漆面的質感和琴絃的細節都會成為視覺焦點,所以我特意提前檢查了琴碼的位置和琴弓的狀態,力求在細節上能經得起鏡頭的推敲。
拍攝的過程其實節奏非常快。圖5那天橋底下的場景,當時的光線其實非常硬,攝影師需要反覆調整機位才能捕捉到那種逆光下的輪廓感。圖4的那張背靠背坐在石階上,是我個人在這一套圖裡最滿意的一張。沒有刻意去擺弄誇張的動作,只是安靜地依在那邊,紅色的琴和藍色的包放在一旁,配合上地上的落英,自然而然就有那種角色之間的羈絆傳遞出來。
至於圖3那張躺在草地上的畫面,並不是刻意設計好的動作,而是拍攝間隙大家覺得氛圍到了,臨時起意抓拍的效果。四月的草其實剛冒尖,說實話躺在上面有點扎人,但為了捕捉那種自然且毫無防備的鬆弛感,這點小困難也算不上什麼。畫面裡樂譜隨意地翻開著,琴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配合上臉上的表情,恰好就把那種略帶慵懶又帶著些微愁緒的狀態還原了出來。
在整個後期處理的過程中,我特意囑咐攝影師保留了原圖的質感,沒有做過於磨皮或者重度的調色,希望整體能維持在一個乾淨清爽的春日膠片感上。圖6的這張特寫最終版,眼神的焦點是我自己比較滿意的,不需要刻意的情緒表演,只要在按快門那一刻稍微帶入對角色的理解,就能傳達出那種平靜和複雜的交織。總的來說,能夠在這個春天完成這套作品的記錄,雖然拖了很久才和大家見面,但心裡覺得很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