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網際網路天使”的片子，主打一個賽博空間的隔離感。場景選在了一個帶發光裝置的透明玻璃方艙裡，為了貼合“主播女孩重度依賴”裡那種虛擬與現實交織的迷離感。服裝選了這件鐳射反光質感的淺色外套，它在強光下能折射出類似螢幕熒光的效果，加上週圍纏繞的螺旋狀半透明管道，視覺上非常像一個正在運轉的資料終端或者培養皿。
拍攝的時候，燈光其實是個難點。艙內本身的光源非常亮且平，容易把臉部細節吃掉。所以我跟攝影師溝通，在艙外補了一盞弱一點的面光，用來勾勒輪廓，同時讓站在外面背對著鏡頭的另一個角色處於暗部，形成一種“她看著我，而我被囚禁在螢幕裡”的視覺張力。假髮特意選了淺色，在強光下會有一種幾乎過曝的失真感，這也是為了強化角色作為“虛擬偶像”的一面。服裝的材質在強光下反光很嚴重，需要不斷調整角度，才能既不反光到臉上，又能保留那種鐳射的塑膠質感。
動作上，我沒有做太多誇張的表情，主要是微微仰頭，表現出一種遊離和被動的狀態。手部的動作也是輕輕抬起，指尖向著玻璃的方向，增加一種渴望觸碰但又隔著物理屏障的無力感。大腿上的心形貼紙是個小巧思，算是打破整體冷酷色調的一個視覺點，有點呼應“網際網路天使”表面甜美、內裡複雜的設定。為了增加畫面的層次感，我還特意讓攝影師用了一點薄霧或者柔光鏡的效果，讓原本硬朗的冷光源稍微柔和一點，但又不至於失去那種科幻的銳利感。
其實拍這種帶有一些科幻或偏執設定的角色，最需要的是把那種被資料包裹的虛假繁榮感表現出來。這不僅僅是一套衣服，更是關於螢幕前後的反差。整個拍攝過程雖然是夜晚，但大家效率很高，出的效果我也非常喜歡，那種隔著玻璃的凝視感完全展現出來了。玻璃材質的反光處理起來比較麻煩，稍微不注意就會穿幫或者拍到反光板，好在最後成片質感很通透。後續準備再研究一下不同的濾鏡，看看能不能出更偏向“電子故障”的風格，把這種失真感推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