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到重大虎溪校區的櫻花正值滿開,立刻敲定這組加藤惠的拍攝。雖然拍攝當天沒有晴好天氣,完全靠外拍燈模擬自然光照,但在盛放花海的加持下,最終呈現的效果其實還不錯。相比起晴天刺眼的直射光,透過雲層漫反射,再配合燈光補足,反而讓膚色和櫻花的過渡更加柔和。
準備階段,對加藤惠的經典造型進行復刻。紅色針織開衫是我很喜歡的單品,搭配白色荷葉邊領口襯衫,以及深灰色的細領結,這組紅白黑組合在春日花樹下非常出挑。頭髮特地修剪成棕色的齊劉海波波頭,頭頂那頂白色貝雷帽是點睛之筆,能立刻鎖定角色的特質。為了契合校園感,裙襬選了大褶的純白百褶裙,走動時的輕揚感很適合放空狀態下的人物氣質。
當天的拍攝其實有相當一部分時間在跟光線較勁。因為徹底沒有太陽直射,畫面很容易平淡或者產生大面積色偏。我們選擇用離機閃光燈加柔光箱做正面和側面的打光,調整色溫到大約5500K,模擬出陰天穿透雲層的漫射白光。拍這種光線條件有限的戶外片,閃光燈的位置和反光板的角度配合必須特別精細,不然假髮邊緣的反光會生硬,這時候就要求攝影師的布光經驗非常紮實。
在動作設計上,我儘量避免擺出過於僵硬或者誇張的姿勢,想把那種日常慵懶感帶出來。比如拿一本小書遮住半張臉,只露出眼睛,這種小互動能讓畫面更有故事性。還有含住一片掉落的櫻花花瓣、整理帽子邊緣,這些細微的動作配合櫻花的柔焦,會讓人物和景別產生很自然的連線感。她本身就是一個在觀感上比較平淡但越看越耐看的角色,所以肢體語言不能太滿。
重大虎溪的櫻花林是無意間發現的寶藏地點,樹冠延伸得很長,枝條密集,粉白相間,用來做天然的框架構圖再好不過。因為週日人流量比較大,我們特意選擇了早晨開拍,避開人群,這樣才能得到背後乾淨的花海背景。櫻花的落花期特別快,我們幾乎是踩著盛花期的尾巴趕上的。漫步在樹下時,偶爾會有花瓣落在肩膀上,那一刻挺有春日限定的真實感。
關於後期,這次沒有調出高對比度或者非常濃烈的色彩,而是儘量保證高光和陰影的平緩過渡。白色的裙子在花海中保留住了細節,沒有過曝,紅開衫的飽和度微微壓低,避免搶走櫻花的粉色視覺重心。很多人會覺得沒有陽光的外景完全沒法拍,其實只要控制好光源的遠近和強弱,陰天拍出來的片子反而有一種特殊的溫柔繾綣,不會太銳利刺眼。
這次拍攝其實是一次很好的實踐。在條件不完美的時候,積極去利用現有的工具和場景,反而能發現更多可能性。拍完回看這組照片時,覺得只要是選對了環境,稍微彌補一下光線的不足,依然能呈現出符合角色設定的畫面。拍攝的過程比預想中舒服,沒有為了搶光而手忙腳亂,按照節奏慢慢來的結果就是成片裡的人物狀態很鬆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