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棚五分鐘，我做了兩天的布光方案全廢了。
棚在過道里，而且有窗。我原計劃暗調窄光、黑卡擋光、人離牆2.5米，引數寫到ISO都定死了，速查卡改到第四版。結果一進場，45W的常亮燈在那扇窗面前像個小夜燈，根本壓不住日光。暗調布光的前提是場地能做到全暗，這條我方案裡寫了，但我從沒問過場地有沒有窗。
那五分鐘我只在想一件事：改亮調，還是硬拗。最後改了，全改亮調。
後來發現，改對了。
這套衣服白件太多，白貓耳、白圍裙、白過膝襪。暗調會把這些層次全壓掉，最後變成黑底上飄幾塊白，絨毛質感全丟。愛麗絲景本身就是明亮童話調，金籠、紅玫瑰、菱格牆紙、黑白格地磚。壓暗等於把我花時間選的場景整個吃掉。
最意外的是那扇毀掉方案的窗。我的平板燈發光面才25cm，一扇窗加上紗簾，發光面一米五往上。發光面越大，光越柔，過渡越自然。那天她臉上幾乎找不到明暗交界線，是窗在替我幹活。我的燈全程只降到三成功率，做暗側補光。
還有兩個當天才發現的事。左邊那張鋪白布的茶桌等於天然反光板，把暗側光補回來了。黑白格地磚的白格子一直在給腿補光，我特意帶的反光板一次沒用上。
有窗的場地不適合暗調，但它是亮調的天堂。別想怎麼壓掉它，想怎麼把人擺到它最好的位置，然後讓燈退位，去做補光。方案是拿來改的，不是拿來守的。
順便說一句，那套暗調方案沒浪費。十一那場展的館裡能打暗光，黑卡、窄光、離牆2.5米，我打算原樣搬過去。到時候再來交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