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這套鈴蘭的雪地造型去了北海道,拍攝過程比想象中要費勁得多,但看到成片的那一刻覺得一切都值了。
先說說這套服裝的構成。粉色和風上衣加黑色袴裙,腰間的紅白綁帶和流蘇是點睛之筆,為了讓裙襬能在雪地裡鋪開,我特意多縫了幾層硬襯。頭飾上的花朵和流蘇也是手工調整過的,確保從任何角度都不會擋臉。最大的挑戰其實是那條巨大又蓬鬆的狐尾——它不僅重量不輕,而且在低溫下容易打結,每次換姿勢都需要助理幫忙理順毛向,不然拍出來尾巴就像炸毛的雞毛撣子。
北海道實拍真的和棚拍完全是兩個世界。鳥居的紅漆在雪白的背景下飽和度極高,為了把這種純淨又帶點神聖的氛圍還原出來,我特意選在午後兩三點鐘的光線,那時的太陽角度低,雪地會有淡淡的藍色陰影,正好和紅傘形成冷暖對比。紅傘的白色方塊圖案是印染上去的,在雪地裡撐開時,傘骨投下的影子會形成幾何紋理,這個細節我特別喜歡。
法杖是木製加金屬片鍍金,拿在手裡很有分量,但拍攝時要注意避免反光太強,所以每次按快門前都要調整一下杖身的角度。地上那兩個毛絨小狐玩偶其實是我自己帶去的道具,放在腳邊不僅能平衡畫面構圖,還能給整體增添一點俏皮感,讓冷色調的雪景沒那麼生硬。
再說說拍攝細節。這組照片裡我嘗試了蹲坐、站立、回眸三種姿態。蹲坐時為了讓紅傘能完整罩住頭頂,我手腕要特別用力,同時還要保持腰背挺直,不然拍出來會駝背。站立那張是全身照,我特意把厚底木屐露出來,雖然鞋底被雪浸溼後容易打滑,但站在雪裡踩實了反而更穩。回眸那張最講究角度——因為尾巴太大了,轉身時尾巴會掃到身後的積雪,所以拍攝時我讓攝影師從側後方稍低的位置仰拍,這樣蓬鬆的尾巴就能像雲朵一樣托住身體,畫面張力會更強。
後期方面,我沒有過度改變色彩,只是微調了白平衡,讓雪更白、鳥居更紅,同時降低了面部的高光,避免雪地反光把臉拍成大餅。這組片子我更希望呈現的是“真實感”而非“夢幻感”,所以保留了雪粒的細節和木屐上的泥水漬,畢竟在雪地裡待了一整個下午,凍得手腳發麻才是真正的體驗。
說實話,帶著這套大件道具飛北海道,行李箱幾乎佔了三分之二的空間,到了現場還要拖著箱子在雪地裡走二十多分鐘才能找到鳥居密集的那段山坡。拍攝間隙我都要躲進防風帳篷裡喝熱茶,不然假髮結冰後反光會失去原來的金色質感。但就是因為這些折騰,最後看到鏡頭裡那個穿著粉色和服、在紅色鳥居下回頭望的瞬間,才覺得這種“笨拙的真實”比精修棚拍更有生命力。
這組只是預告,後續還會放一些特寫和動態抓拍,希望能把冬日神社的那種清冷又柔軟的氣息完整傳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