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拍攝的這套藍白配色的服裝其實很考驗身形,因為露膚面積大,腰部兩側和背部幾乎全空,加上白色長手套和腿部綁帶,整體視覺重心很分散,需要靠肢體動作去串聯。拍攝前我和攝影@蒲牢411溝通了很久,他對於光影的控制很細緻,比如圖裡那個巨大的水晶吊燈和紅色帷幔,光線透過珠串打在臉上會有斑駁的暖色,和我們設定的那種“華麗中帶著一絲破碎感”的氛圍特別契合。
妝容上我特意加重了眼部紅棕色調的暈染,配合那顆額飾和藍色玫瑰,想要呈現一種“被精心裝飾過,但眼神裡藏著刀”的感覺。畢竟原臺詞裡有“這份疼痛…苦難…屈辱…定要爾等償還”,所以雖然服裝看起來飄逸柔軟,但表情必須穩住,不能軟塌。拍攝時我嘗試了跪坐、抬臂、倚靠鏡框還有蜷在毛絨沙發上幾種姿勢,每種姿勢都需要緊繃核心來保持衣服的平整,特別是那條絲絨闊腿褲,因為材質厚重,一旦塌下來就會顯得臃腫,所以全程都在和衣服“較勁”。
第一組紅絲絨背景的場景,紅色飽和度極高,容易喧賓奪主,所以攝影師用側逆光把髮絲邊緣勾亮,讓白色假髮的蓬鬆度透出來,這樣我整個人就不會被背景吃掉。那個復古木雕鏡子則是另一種玩法,鏡面反射出另一側的光影,增加了畫面的縱深感,但拍攝時要特別注意鏡子邊緣的汙漬和反光,否則後期修圖會很麻煩。
第二組換到銀灰色皮質沙發和毛絨毯的場景,這裡的光線更柔和,偏冷調,和前面的濃烈形成對比。那隻金色的獵犬雕像其實很重,我單手搭在上面時手腕要暗暗用力,但表面又不能表現出吃力,否則照片裡的肌肉線條會顯僵硬。藍白相間的刺繡和銀質流蘇墜子都是後期手工改制的,走路時會有清脆的碰撞聲,雖然正片聽不到,但拍攝時那種聽覺反饋反而能幫我找到角色的韻律感。
關於姿態的平衡,我喜歡那張跪坐抬手的構圖,因為手臂的延伸線可以引導視線從面部走向手指尖的紅色美甲,整個畫面呈倒三角穩定結構。而坐在毛絨堆裡抬腿那張,則是在試圖打破常規坐姿的沉悶,用腿部線條和衣服褶皺製造動勢。其實這樣的異域風情造型,如果沒有場景的烘托很容易顯得單薄,但這次道具堆得很滿——珍珠串、紅玫瑰、簾幔、金屬雕花,所有元素都按照“宮廷感”來堆砌,最後出來的效果確實有一種“被束縛的華麗”既視感。
拍攝間隙我一直在和攝影確認光線角度,因為這種有大量暗部細節的片子,曝光控制必須精準,亮部不能過曝,暗部不能死黑,尤其是膚色和藍色絲絨的質感對比。後期時我們保留了噪點,增強了一些膠片感,讓紅色更沉,藍色更啞,這樣符合整體略帶壓抑和復仇意味的基調。雖然拍攝過程很累,衣服的束帶勒得腰腹有印子,假髮也被飾品壓得頭皮發麻,但看到最終輸出裡那些細微的刺繡和眼神的光澤,就會覺得所有調整都值得。這次不是單純的擺拍,更像是在特定空間裡和角色完成一次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