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維拉德的服裝從拿到手到真正穿上身出外景,其實花了不少心思去調整細節。酒紅色的外套質感很厚重,金邊在光線下會有很亮眼的反射。為了貼合原作那種略帶距離感的貴族氣質,我特意選了偏冷調的紅瞳美瞳,配合銀灰色的假髮。假髮的劉海長度和鬢角修剪過好幾次,太短會顯得臉型不夠貼合,太長又會遮擋眼睛影響神態表達。妝面上也弱化了腮紅,強調了眼線和眼影的層次,試圖讓眼神顯得深邃一點。精靈耳的道具是直接卡在耳朵上的,佩戴久了會有輕微的夾痛感,但是為了營造奇幻角色的特徵,這些小困難還是可以克服的。拍攝的時候為了抓拍到用高腳杯喝水的那一幕,我和攝影師反覆調整了角度,因為杯子裡裝的其實是葡萄汁,但光線透過水晶杯壁折射出來的紅光,和角色設定裡的吸血鬼元素契合度非常高。手套是這套造型裡我很喜歡的一個環節,戴上之後拿酒杯的姿勢自然就會端著架子,坐姿也儘量保持挺直,避免衣物出現太多褶皺影響畫面的整潔度。
內搭的白襯衫領口和橙黃色領帶也是需要調整的地方,因為外套的領子比較硬挺,如果不把襯衫領子理平整,堆疊在一起會顯得脖子短,影響整體的比例。黑色皮褲在坐著的時候容易產生反光,攝影師特地用側逆光來打,削弱了皮褲的鏡面感,讓視覺重點集中在上半身的制服和金邊細節上。兩套動作下來,我發現低頭看著酒杯的角度最適合表現那種不經意流露的冷酷感,而直視鏡頭的畫面則更考驗眼神的定力。整個拍攝過程中,我們利用了室內原有的深色木質傢俱做背景,那種浮雕和金色花紋剛好與這套服裝形成呼應。場景裡的大型玩偶雖然不屬於這個風格,但作為虛化的背景色塊,反而讓畫面多了一點柔和感。我們還嘗試了不同的坐姿和手勢,比如單手拿杯和雙手握杯的區別。單手拿杯會顯得更從容,雙手則多一些防備或專注的感覺。攝影師一直在引導我找到那種自然又帶點傲慢的狀態。
拍攝間隙我們也聊到國漫的發展,暗夜協奏曲算是早期很有代表性的作品,裡面的角色設定放到現在看依然很有辨識度。那時候的作品在角色設計上有很多大膽的嘗試,比如這種經典的酒紅與金色搭配,還有極具西方奇幻色彩的精靈耳與吸血鬼設定。為了不讓假髮顯得扁塌,我在打理的時候加了定型噴霧,分縫的位置也根據攝影機的角度做了調整,保證在光線打過來的時候頭頂能有蓬鬆度。拍攝的時候我會盡量呼吸平穩,因為制服比較貼身,起伏太大會影響畫面的靜態美感。整個拍攝過程其實挺費體力的,因為要一直維持那種慵懶但又有壓迫感的坐姿,腰背和肩膀一直處於緊繃狀態,但看到成片覺得這些細節都體現出來了。這次和攝影師配合得很默契,場景裡的道具也提供了很好的氛圍支撐,是一次很充實的拍攝經歷,也很開心能把這樣一個具有時代記憶的角色透過自己的理解展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