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拍攝的布光和構圖都圍繞著彩色玻璃窗來展開。場地選在帶有教堂風格彩繪玻璃的空間,為了保留那種帶有幾分沉重又隱秘的氛圍,我讓攝影師把主光源放在側後方,利用逆光和側面反光板壓低陰影,這樣一來,人物邊緣的輪廓感就被勾勒出來了。深藍色的水手服在偏冷的光線下,布料特有的垂墜感體現得很具體。衣服上的白色領子和袖口條紋,在暗調背景下提供了必要的視覺落點,不至於讓兩人抱在一起的時候整體畫面糊成一團。
關於下身搭配,黑色褲襪和小皮鞋的組合不僅符合角色設定,在拍攝坐姿時也能很好地延伸腿部線條。因為場景裡沒有采用高飽和度的燈光,黑色絲襪在陰影中不會顯得死板,反而讓視覺重心穩穩地落在兩人面部和被花束遮擋的交接處。站立或跪坐的時候,假髮的髮絲走勢和花束的遮擋都需要精確控制角度,稍微偏移一點,臉部輪廓就容易被陰影吃掉,所以現場調整了非常多次機位。
手裡的這束花是特意挑的藍色繡球和白色康乃馨,體積感足夠,剛好能填補兩人貼在一起時畫面正中間的視覺空白。花的顏色和背景彩窗裡的冷色塊形成了呼應,不至於讓兩人懷裡的色彩顯得突兀。其實這組圖還有不少拼接的版本,因為我很喜歡那個十字架打孔器,打出來的紙片邊緣帶著銳利感,在後期排版的時候,把它們按網格排列,再加上一點濾鏡處理,整個畫面的質感就多了一層手工拼貼的趣味。另一張加了濾鏡和文字的圖,則是嘗試了一種更偏向手賬風格的記錄方式。
拍攝過程中,我們一直在溝通貼合亞青和青蘭互動時的狀態。兩人之間距離的拉近、手部託臉的動作,還有視線交匯的角度,都需要反覆找感覺。為了讓靜態照片能傳達出角色之間那種糾葛的情緒,我嘗試讓身體重心微微前傾,利用衣服本身的厚度和花束做遮擋,給觀眾留出足夠的想象空間。攝影師也很配合地使用了較淺的景深,把前景的花朵和背景的彩窗都做了一些虛化,確保視覺焦點完全集中在我們兩個人的面部神態上。拍攝過程中難免會碰到衣服褶皺變亂或者假髮移位的情況,需要不斷地停下來調整,確保每次按下快門時呈現出來的狀態都是最準確的。
整體出片效果比預想的要更契合原作氛圍。利用打孔器手工製作的拼貼裝飾,算是在攝影之外增加了一點小樂趣。後續如果有機會,希望能嘗試更多不同光影環境下的構圖,把這套水手服的質感挖掘得更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