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尼的雨夜總是帶著一種特有的冷峻感,這次的正片拍攝就選擇在這樣的極端天氣下進行。風雨交加的街頭,為了還原那種置身於暗夜與電光之間的張力,我們特意避開了人流量大的白天,選在夜晚的城市街頭和地下通道附近。畫面中那把透明的雨傘成了關鍵道具,利用雨滴附著在傘面上的反光,配合遠處的霓虹燈牌,瞬間就能拉滿整張照片的故事感。為了呈現出第一張圖那種極具衝擊力的視覺效果,我在雨中反覆調整站姿和傘的傾斜角度,讓燈光恰好能穿過雨滴打在臉上。
這組照片的拍攝過程絕對算得上是體力和技術的雙重考驗。要在風雨中保持人物的髮型不塌、妝容不花,還要兼顧鏡頭前的眼神和肢體表現,其實非常不容易。像第二張圖裡那個回眸舉手的動作,為了捕捉到裙襬被風吹起的那一瞬間的自然弧度,連續重複了十幾次,期間還要時刻提防手裡的傘被風掀翻。而在第三張圖裡,背景是充滿現代感和金屬質感的樓梯與自動扶梯,這裡的構圖利用了縱深的透視線,把人物放線上條交匯的視覺中心。拍攝這種場景時,光圈和快門的配合顯得尤為重要。為了凝固雨絲的下落軌跡,快門速度需要保持在相對較高的檔位,而為了獲得足夠的景深,光圈通常控制在適中範圍。此外,夜景人像最大的難點在於環境光與人物面光的平衡,幸好周邊商鋪和路燈提供了豐富的冷暖交替光源,透過外拍燈的暖色補光,才讓人物在冷色調的雨夜中脫穎而出。
拍攝中途發生了一件挺有趣的事,剛拍完第一張那種特別有氣勢的鏡頭,突然一陣狂風暴雨襲來,為了不讓我自己以及昂貴的攝影裝置淋雨,我們提著裙子、抱著器材,狼狽地一路狂奔躲進了附近的Wynyard火車站。這種反差感也是外景拍攝的常態了。在火車站裡稍作休整時,我還在檢查剛剛拍下的底片,雖然身上溼了大半,但看到取景器裡傘上的雨滴細節和絕佳的明暗對比,就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這次雨夜拍攝讓我對二次元攝影有了更深的理解,場景的氛圍感絕對不僅僅依賴於服化道。雨天的反光地面、空氣中的水汽、路燈的光暈,甚至是風吹起裙襬的瞬間,都是極其寶貴的創作元素。雖然拍攝過程比較艱辛,但能夠用心愛的角色在異國他鄉的雨夜留下一組充滿故事感的畫面,成就感依然非常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