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這組初雪的外景,最難的不是找場地,而是跟多變的雪山天氣搶光線。原本預報是陰天,結果到了山上突然放晴,藍天白雲配上雪地反光,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但也意外收穫了許多通透明亮的畫面。
先說這套服裝,白色高領毛衣加上寬大的白色外袍,搭配黑色長斗篷,視覺上層次分明,很有角色那種清冷又神聖的氛圍。但為了在極寒環境裡保持體態不臃腫,我在內裡貼滿了暖寶寶,貼身的保暖內衣也塞了好幾層。只要鏡頭一開,就必須立刻調整狀態,把寬大的袖口和披風甩出好看的弧度。黑色的斗篷在風裡拍起來真的非常出片,但代價就是隻要一起風,就需要助理在旁邊幫忙拉住,不然就會直接糊在我臉上,導致廢片率極高。
道具方面,那個金屬大鈴鐺絕對是搶鏡利器,但也確實很重。金屬材質在零下的環境裡凍得扎手,我單手舉著它擺姿勢,還要保證手部線條自然不僵硬,拍久了手臂和肩膀真的會很酸。鈴鐺頂端的藍色飄帶在風裡飄起來的瞬間,配合雪景非常有層次,算是給畫面增加了一點色彩跳躍。
假髮和妝造是這次拍攝的另一大挑戰。銀白色的長麻花辮在雪地裡容易和背景融為一體,為了讓人物輪廓更清晰,化妝師在陰影和麵部立體度上下了不少功夫。髮飾上藍黑相間的額帶和毛茸茸的獸耳,夾在頭上拍一整天,其實挺壓頭皮的,但看著鏡頭裡逼真的毛絨質感,就覺得這點辛苦不算什麼。在雪地裡打滾和吹風,還要時刻注意假髮不要打結,補妝和整理髮型佔據了休息時間的一大部分。
為了還原角色那種靜謐又帶著一點悲憫的氣質,我在動作設計上主要以伸手和凝視為主。比如第三張圖遞出鈴鐺的動作,我嘗試了很多次,希望能夠透過鏡頭傳達出一種對話感。把鈴鐺向前遞出,另一隻手攤開,彷彿在接住飄落的雪花,這個動作不僅讓畫面有了透視感,也讓觀眾彷彿就站在她的面前。第一張圖裡飛雪漫天的效果,是經過多次抓拍才得到的,那種風雪撲面的真實感,是後期特效很難做出來的。
外景就是這樣,天氣是不可控因素,但只要能抓住一個瞬間的光影,之前凍得發抖、累到不想說話的經歷就都值得了。整套片子的色調以白、藍、灰為主,保留了雪山本身的凜冽感,沒有做過度調色,希望能呈現出那種自然純粹的視覺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