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薄荷綠的假髮戴好,理順側邊的粗編髮,再戴好右眼的白色眼罩,弗洛洛這個角色的狀態就立刻附著在了身上。我幾乎是在穿戴完畢的那一刻,就決定要拍出那句“我不會再等了”的決絕感。為了在外景中還原出角色的氣質,我仔細研究了這次服裝的每一個細節。白色的掛脖上衣帶有幾何圖案,質地輕薄,穿在身上需要配合特定的身形角度才能在鏡頭前呈現出輕盈又貼身的效果。紅色的領巾系在頸間,胸前那一大團紅色的毛絨裝飾非常顯眼,連同手臂上纏繞的紅白綁帶,在視覺上形成了非常強烈的色彩衝擊。手臂上的綁帶在動作時需要特別調整,不能過緊影響拉琴的姿勢,也不能太鬆導致畫面顯得鬆散。
道具小提琴是這組照片的核心,我特意練習了握弓和持琴的姿勢。很多沒有基礎的人拉琴時容易聳肩,導致畫面看起來僵硬,所以我會刻意放鬆肩膀,左手輕輕托住琴身,右手持弓向外延伸,眼神透過鏡頭的方向去尋找一種冷酷與執著交織的狀態。眼罩的限制讓右眼無法視物,這反而幫助我在拍攝時更好地遮蔽外界的雜光,完全沉浸在左眼傳達的情緒裡。
拍攝這組照片時,我嘗試了不同的光影環境來展現角色多面性。在黃昏的戶外,夕陽的暖黃色光線打在身上,柔和地勾勒出輪廓,這時候我會微微揚起下巴,看向遠方,展現出一絲溫柔的懷念感。而到了夜晚,環境光源變得更加複雜,路燈的高位強光在皮膚上留下明顯的明暗交界線。我在這種強烈的高對比度下,讓手臂向鏡頭靠近,手指做出抓取的動作,紅色的指甲在夜色和強光中顯得非常有攻擊性,完美呼應了“不會再等”的那份沉重和堅決。
這組片子從服裝定做、假髮修剪到道具磨合,幾乎花了我大半個月的時間。對於Cosplay來說,服裝和道具不僅是外在的裝備,更是進入角色內心的鑰匙。弗洛洛這個角色在場景里拉響小提琴時的孤獨與堅定,被我一點點揉進每一個凝望、每一次拉弓的動作裡。我儘量不做過多的誇張表情,因為這種剋制的冷酷往往比外放的悲傷更有力量。後期色調上,我也根據場景的不同進行了統一的冷暖交替處理。黃昏的暖調和夜景的冷調相互映襯,更加突出了紅衣與綠髮的色彩對比。整個過程雖然疲憊,但能把這個充滿張力的畫面記錄下來,本身就是一次非常滿足的拍攝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