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大理龍龕碼頭，陽光的穿透力比想象中更強。趕在這個少雨的季節，帶上這套準備許久、以紅白為主調的巫女服裝和長弓，約上攝影師暮野，在這片開闊的草地上開始了這次拍攝。
這次的服裝重點在於袖口和衣領處的紅色抽繩點綴，以及下半身大面積的紅色馬乘袴。這種寬大的袖子在風大的時候非常容易飄動，既增加了動感，也給拍攝帶來了一點挑戰。髮型上選擇了齊劉海加兩側平齊的鬢角，以及長長的黑色馬尾，為了貼合角色本身的清冷氣質，假髮處理得更順滑直挺一些。道具方面自備了這把帶有弧度的木質長弓，以及配套的箭筒和白色箭羽。
外景拍攝其實比較看天吃飯，當天的雲層分佈非常漂亮，大面積的藍天和堆積的白雲構成了自然的背景板。攝影師為了拍出那種廣闊感，嘗試了很多不同的機位。比如在草地上的幾張仰視角度，幾乎是把相機貼地按下了快門，讓前景的草葉虛化掉，把人物完全託舉在畫面中間。大理下午的光線其實非常硬，面部很容易出現生硬的陰影，好在暮野帶了反光板，在側面補了一些柔光，讓五官輪廓保持立體的同時，膚色看起來更自然。
草地上那幾張照片，我嘗試著融入環境的狀態——或是單手持弓、微微側頭看向遠方，或是安靜地在草叢中坐下。雖然表面看起來平靜，但實際上需要時刻控制呼吸和肩背的肌肉線條，防止衣服因為動作擠壓出現難看的褶皺。弓是竹木材質，握在手裡很實在，拉滿弓的那張照片是我們反覆嘗試了十幾遍才得到的，手臂要端平，目光要順著箭羽和弓弦的方向，眼神的聚焦點不能飄。
隨著拍攝進行到下午，我們轉移到了附近的一片水杉林。秋天的水杉正是顏色最濃郁的時候，黃橙橙的樹葉和粗糙的樹皮紋理，與這套紅白服裝形成了一種非常適度的撞色。樹林裡地面有些泥濘和淺水窪，穿上木屐後必須小心翼翼地踩準落點，以免滑倒或者弄髒褲腳。但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光線被樹冠過濾得柔和下來，正巧樹林水面的倒影也做了自然的陪襯，整組照片的氛圍就從開闊曠野轉到了靜謐深林。
拍完收工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一天下來雖然有些疲憊，但看到相機裡這些保留了真實自然光色彩的照片，心裡還是很有滿足感的。這種偏寫實的自然光拍攝，沒有依賴非常極端的重濾鏡，而是把巫女服的材質、皮膚的紋理以及背景的雲層、杉樹都清晰地保留下來，還原了我心中那種安靜而不失靈動的氣質。大理的風和光確實很適合這種風格的外拍，希望這組片子把雲南深秋的乾淨與角色的感覺結合得足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