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把拍攝時間定在了盛夏的夜晚,地點選在了一處橋邊的欄杆旁,整個企劃就是想嘗試一組純粹依靠黑白灰來呈現光影質感的氛圍人像。造型上直接拿出了這條層疊感極強的白色蕾絲薄紗裙,裙子本身帶有大量繁複的荷葉邊、泡泡袖和精緻的刺繡細節,腰間用細碎的蕾絲做了收束。為了不讓黑白畫面顯得單調,我特意將原本的短髮打理出蓬鬆且帶有幾分凌亂的狀態,搭配腦後長長的緞面蝴蝶結,風吹過來的時候,髮絲和飄帶一起飛揚,動態的呼吸感瞬間就能讓靜態的畫面活起來。白紗材質在夜晚的燈光下會呈現出非常豐富的灰度變化,這也是這次選它的主要原因。
道具方面我準備了復古煤油提燈以及一些水晶流蘇掛飾。在夜景人像裡,提燈不僅是絕佳的點綴,更是一個非常實用的特寫光源。拍攝時,我會把提燈舉到靠近臉頰的位置,讓暖光自下而上打亮面部輪廓,同時利用紗裙的半透光性,讓衣服在暗調的夜色背景中呈現出一種朦朧的發光效果。而水晶掛飾則能很好地豐富手部動作,隨便捏在指尖或者舉高對著路燈,都能利用折射出的小光斑增加畫面的豐富度,完全不用擔心手冷場。
夜景拍攝中,走動時的動態抓拍其實是出片率最高的。因為黑白攝影去掉了色彩的干擾,服裝的材質紋理就成為了視覺傳達的核心,紗裙每一層褶皺和蕾絲的邊緣在黑白灰的過渡裡都極其細膩。攝影師一直在引導我不要刻意盯鏡頭,可以慵懶地靠在欄杆上發呆,或者轉頭望向遠處星星點點的燈串。夏夜的風特別幫忙,頭髮被吹得微微遮擋視線時,那種不經意的清冷感反而是刻意擺拍做不出來的。
整個企劃的概念其實很鬆弛,沒有複雜的布光裝置,純粹依靠環境光和手提燈來完成照明。這次參與動物園攝影會的夜拍局,體會最深的就是在極簡的色彩下,人物的情緒和形體的舒展度會被無限放大。走到後半程,橋上行人漸少,背景裡城市車流和路燈的光點形成了天然的大光圈散景。黑白濾鏡褪去了夏夜的喧囂,留下的是純粹的光影溫度,不需要繁雜的裝飾,光和霧面紗裙的相互映襯就能講完整個故事,是一次非常有獲得感的拍攝體驗。
夜晚戶外的溼度其實對妝面是個考驗,為了保持底妝的清透感,妝前做了大量的保溼工作,並且在拍攝間隙及時用紙巾按壓掉臉上的油光。黑白攝影其實非常吃皮膚質感,一點點瑕疵在強烈的光影對比下都會被放大,所以整體妝容以乾淨、自然為主,沒有使用過於搶眼的色彩。在拍攝這類黑白主題時,眼神光的捕捉非常關鍵。哪怕是處於暗處,只要眼睛裡有一點反光,整個人物就會顯得非常鮮活靈動。我們反覆嘗試了多個角度,利用遠處的路燈和提燈本身的火苗來製造眼神光,這組照片裡那些若隱若現的光斑也是這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