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的試衣，擺在沒有水的地方，總歸少了幾分水汽的靈動。但為若鷺姬搭建這套造型時，從配飾到色系的考量，已經儘可能去貼近東方Project裡那種水棲妖精的感覺了。墨綠色的外套用的是那種帶有暗紋的布料，隱隱透出一點復古感，與白色的荷葉邊、蕾絲形成了極強的視覺反差，哪怕不開閃光燈，也能看出立體的層次。底下的短裙和人魚尾巴都用了鱗片元素，尤其是第二張圖裡的那套長尾，採用的是帶珠光塗層的銀灰色半透明材料，摸起來滑滑的，穿在身上能完全包裹住腿部，在外面走動時反光的變化非常微妙。第一張圖站立時的狀態，能看出整體版型其實很修飾身形，束腰收緊腰線，流蘇垂墜下來，加上彩色的掛飾，讓這一套不僅僅是一個單純的打扮，更像是一個完整的角色符號。
假髮的選色用了高飽和度的亮藍，帶一點卷度，配合臉頰兩側的白色蝴蝶結，讓整個頭部的色彩一下子輕盈了起來。在拍攝過程中，我其實一直在嘗試不同的動作，希望能讓室內的光線營造出一種波光粼粼的錯覺，但脫離了水的環境，靜態的站立總是差了一口氣。寫到這兒，就不得不提帖子裡說到的那個遺憾了。潛水證一直沒能騰出時間去考，加上水下攝影對裝置和合作物件的要求都很高，需要的不僅僅是懂拍照的人，更要有水下經驗，不然閉氣的同時還要擺出好看的姿態，難度驟升。我之前也想過，要不要去大型的水族館或者人工環境試試，但那樣的場地協調下來，往往是排期一拖再拖，費用也極其不菲。
回過頭來說這套衣服本身，在試衣階段，我非常看重它的飄逸感和動作幅度。因為若鷺姬在作品中的表現往往是輕盈靈動的，如果衣服太硬挺，會直接限制活動的空間，顯得僵硬。好在這次搭配的裙襬和外套都很寬鬆，第二張圖我順勢坐在地上的時候，尾巴因為自身材質的屬性，自然而然地散落在一側，那種柔軟的質感在沒有水的情況下，依然有一種流動的錯覺。其實這種把試衣過程記錄下來，也是一個去逐步熟悉角色儀態的好方法。透過看這些成片，你會發現哪個角度更出片，哪邊的裝飾物會被遮擋。
雖然現實條件目前還不足以讓我在水中完成這個角色的最終計劃，但每一次把服裝穿上的感覺，都像是在進行一場很私人的角色沉浸體驗。沒有花哨的佈景，就是簡簡單單的室內白牆和白色紗簾，搭配這套極具東方奇幻色彩的人魚服飾，反而能讓人把注意力集中在服裝本身的細節拼接上。比如領口位置布料的收束、腰帶上流蘇的垂度，還有鱗片刻畫在跨部的剪裁，這些只有實穿後才能發現的細節，是純粹的視覺感官替代不了的。能在室內把這套若鷺姬的試衣照拍到圖2那個狀態的pose，我都覺得已經是一個很不錯的記錄了。
對於東方Project這個系列，很多角色的造型核心都在於一種傳承和改良，若鷺姬的這套搭配顯然也是走這個路子，將傳統和風的外套輪廓，與現代洛麗塔風格的荷葉邊、半透明鱗片材料結合，出來的效果既保留了角色的神韻，又有了一定的二次元塑造感。至於水下拍攝的執念，現在反倒覺得，把它當作一個美好的遠期目標也挺好的。不急於求成，先把手頭這套試衣的寫真做到最好，把每一種材質的光澤找到最佳的打光角度。以後要是真有機會下水，今天的這些室內打光經驗，沒準還能用得上。畢竟，人魚的特質不只是在水裡游來游去，那種躍出水面的靈性，其實在任何環境下找到對的形態都能有所體現。這次試衣雖然沒能滿足100%的願望，但足夠讓我期待下一次的完整企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