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這組提線木偶主題的照片,其實從定下服裝開始就在構思具體的場景和表達了。這次的主題想要儘量脫離單純的角色站樁,而是融入一些戲劇感和故事性,所以在道具和場地的選擇上做了一些特別的考慮。
首先說說服裝和妝面。黑塔的這套設計本身就帶有濃厚的傀儡師和貴族氣質,黑、白、紫藍拼色的層次感很豐富,尤其是胸前那個金色的鎖狀飾品和帶有鏤空元素的袖子,在實際穿著的質感上有著微妙的重量感。頭髮選用了偏銀灰色的長直假髮,並且在頭頂和側面做了合適的固定,確保戴帽子的時候不會顯得過於扁塌。妝容方面,為了貼合人物的性格,我刻意弱化了眼妝中過於凌厲的線條,轉而用稍微放大的眼線和淺紫色的美瞳去塑造一種平靜、甚至帶點疏離的眼神,這樣在面對鏡頭時才能表現出那種非人感的靜謐。
第一個拍攝場景是帶有微縮舞臺的背景。那個寫著“The Wizard of OZ”的小型劇院陳設非常契合木偶劇的主題。在拍攝時,我雙手握住上方的細紅繩,嘗試透過手臂的拉伸角度來模擬提線偶師操縱木偶的動態感,或者是木偶本身被牽引的狀態。那個金屬質感的無名小人偶懸掛在舞臺上,作為畫面的前景,而我在後方探出身形,營造出一種空間的錯位和掌控感,這個視角讓整個畫面產生了一種童話故事與暗黑劇場交織的奇妙化學反應。
另一個非常出片的場景則是在復古鋼琴前。背景是暗紅色的絨面地毯和木質鋼琴,琴譜架上散落著泛黃的樂譜和蕾絲質地的小桌布,這些元素都極大程度地增強了復古氛圍。在這個場景下,我選擇坐在地臺上或者鋼琴凳上,安靜地看著鏡頭。膝蓋上特別新增的圓形關節裝飾,是這組照片裡我十分滿意的一個細節,它很自然地讓人聯想到機械人偶的球形關節,在不誇張的前提下,點出了非真人的設定。配合上粗跟的黑白拼接鞋子和露肩設計的領部輪廓,讓整體的穿搭比例顯得修長且具有雕塑感。
關於選圖和排版,最終呈現的這幾張照片在視角上做了明顯的區分。有利用低角度仰拍來突出木偶般被俯瞰或被操縱的效果,也有正面的半身構圖用來展現角色完整的上半身細節。後期時基本保留了原有的光影格局,沒有過度拉高整體的亮度,因為暗調的環境光更容易帶出場景中色彩濃郁的紅色、藍色和金色。照片中的紅線在純色背景下其實是一個很難控制視覺平衡的元素,所以拍攝時對它的拉扯方向以及身體的重心都需要反覆調整,不能讓紅線突兀地切斷人物的輪廓。
完成這次拍攝後,我對這個角色的理解也多了一層。她的魅力不僅僅在於外在的華麗服飾,更在於那種遊走在理智與瘋狂、活潑與冷漠之間的微妙邊界感。穿上這套行頭,站在復古的劇場和鋼琴前,感覺自己好像也暫時脫離了現實生活,進入了一個可以用提線來支配沉默與敘事的童話劇場。這次的道具雖然簡單,但因為場景氛圍給力,加上攝影師對細節的把控,最終出片的效果我覺得達到了預期的“人偶師”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