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遐思的私設拍攝,其實源於我對電影情書裡那種雪地氛圍的執念。一直想把這套私設塞進一個充滿冷空氣和故事感的畫面裡,剛好物色到了一架放置在戶外的舊鋼琴。無畏契約裡遐思給我的感覺一直是冷靜、自持又帶點悲憫的。所以在設計服裝的時候,我沒有用原皮那種比較常規的配色,而是選了純黑的毛呢大衣搭配暗紋絲襪,想透過純白的手套和黑絲來製造一種視覺上的強烈反差。
拍攝當天的風很大,假髮一直在風中凌亂。這種銀白色的及腰長直髮在雪地裡其實挺難打理的,很容易和背景的白雪融為一體,失去輪廓。為了增加層次感,我特意把劉海和鬢角的髮絲用髮膠重新抓出了一些紋理,打理得稍微凌亂一點,這樣哪怕是靠在鋼琴上閉著眼睛,也能透出一種被寒風吹過的頹廢感,同時保證了側臉輪廓的清晰。妝面上,為了呼應冷酷的冰雪氣質,眼妝我加重了一點深色暈染,但底妝打得非常乾淨且偏冷白,因為在雪地裡,環境的漫反射會把人的膚色映襯得很冷。
這架鋼琴是個極好的實景道具。上面覆蓋的積雪是真實的落雪,當戴著白色禮儀手套的手指搭在冰冷且有些結冰的黑白琴鍵上時,那種觸感真的有一種時間靜止的錯覺。我特意讓攝影師老練多抓拍了幾張手部的特寫。白手套的綢緞質感,加上黑色琴鍵上斑駁的白雪,在冷色調的鏡頭下非常抓人眼球。選擇黑色透膚絲襪的加入,其實是為了增加一點私設的成熟與性感,畢竟全黑的大衣搭配如果包得太嚴實,容易顯得笨重,露出一段腿部線條,在整體構圖上會有更好的透氣感,也能更好地修飾身材比例。
靠在鋼琴上的那個動作,我是真的閉上了眼睛。雪落在臉上和睫毛上冰冰涼涼的,那種微微縮起肩膀、把頭埋進白手套裡的姿勢,一部分是出於本能的禦寒反應,但拍出來反而有一種卸下防備的脆弱美感。對於遐思這個角色,大家最熟悉的可能是她在遊戲裡的冰牆和治癒能力,但在這次私設的語境下,我更想展現她非戰鬥狀態下,那種極其私人和感性的一面。
拍攝這種戶外雪景,對攝影和後期都是考驗。大雪天的光線太散,補光很難,好在老練經驗豐富,用大光圈巧妙地虛化了背景裡的枯樹林和遠山,把視覺焦點全集中在人物身上。後期調色的時候,我們探討了很久,最終決定捨棄高飽和,往低飽和、偏青灰的電影膠片色調去靠,強化了畫面的顆粒感。總之,這次把遊戲角色特質和文藝電影風格做結合的嘗試,出來的成片效果真的很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