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流聲貫穿了整個拍攝過程,踩在水底的石頭上能感知到深林裡的清涼,這大概是這套衣服最契合的自然舞臺。從最初定下這場外景開始,我就一直在尋找這樣一片光影柔和、水淺且青苔遍佈的淺灘,既要有野生的生機感,又要足夠僻靜以保證成片不受干擾。作為coser,與環境的對話其實和調整妝面同樣重要,在真正踏入溪流的那一刻,這種沉浸式體驗是室內棚拍無法替代的。
頭飾上的青蛙眼睛是這次造型的靈魂所在,為了還原那種略帶俏皮和奇幻的視覺感受,製作時反覆調整了圓球的位置和眼距。草帽的搭配用了紅底白蕾絲的鑲邊設計,兩側墜落的紅色流蘇在風中或是走動時會有很好的動態抓拍效果。衣服本身的版型以輕盈和層次感為主,外層配上了寬大的半透明薄紗大袖,走動時能帶起風。內搭的紫紅、藍色與金色拼接圖案需要仔細調整位置,才能讓整體色彩既亮眼又不顯雜亂。這次共準備了兩件手持道具,一個是有分量感的金屬圓環,另一個是帶莖的荷葉。圓環在溪水中有很好的反光效果,而荷葉則能進一步增強角色設定中森林與水域交織的意象。
在野外的真實環境裡拍攝,最考驗的就是對體感的適應。溪水的溫度比想象中要低一些,踩在凹凸不平的水底卵石上需要時刻留意重心,以免因為水面折射或長滿青苔的溼滑石頭而滑倒。圖裡有一張是盤腿坐在高處岩石上單手舉起的姿勢,那個動作看似輕鬆,但實際上需要藉助核心力量穩住身體,而且岩石表面常年潮溼,坐上去的瞬間能清晰感覺到冰涼的觸感穿透衣料。不過正是這種真實的溫度、斑駁的樹影,以及被藤蔓纏繞的樹枝,才讓這組照片的氛圍感顯得格外鮮活。為了抓拍裙襬自然垂落和溪水打溼腳邊的瞬間,攝影師甚至要半蹲在水流裡尋找低機位,前前後後也進行了很多次對焦和角度微調。
當然,這次外景的妝造和神態都儘可能貼近這個角色那份悠然自得的特質。雖然角色本身外表看起來有些稚氣,但內在有一份歷經歲月沉澱的從容,所以我在鏡頭前沒有刻意去擺出過於活潑的表情,而是更多地選擇了平靜凝視水面,或是隨意地整理帽簷流蘇的細微動作。髮型的部分做了較為蓬鬆的金髮造型,與帽子的弧度相互呼應,既有戶外場景的呼吸感,也保證了在強光下不會因為髮絲反光而顯得突兀。整個拍攝過程中,團隊配合非常默契,林子裡的蚊蟲和偶爾吹過的山風都沒有打斷我們捕捉好光線的節奏。
後期處理時,我們保留了原始環境的灰綠底色,讓皮膚的質感和服裝的撞色能夠在這個幽靜的環境裡顯得足夠突出。我不想讓照片完全失去野外的粗糙感,所以刻意壓了高光,保留了一些水面的細微波紋和石頭的紋理。這其實也是我個人很偏愛的一種呈現方式,它不會讓角色過分脫離現實,而是真正融入進自然的生態裡。在這一整天的拍攝結束後,脫下滿身沾有碎石細沙的道具,那些能夠真實觸控到的自然細節,遠比任何後期特效都來得紮實。能透過鏡頭還原這份獨屬於林間淺灘的靜謐,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難得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