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什麼正片啊,拍梗圖才是最快樂的。現在圈子裡玩Cosplay彷彿陷入了一種追求極致的怪圈,必須要有極度精緻的妝造、完美的後期、宏大的攝影棚或者複雜的戶外佈景,燈光要像好萊塢電影一樣,恨不得每一張照片都能直接印刷成海報。但其實,很多時候真正戳中大家笑點、留下深刻印象的,恰恰是那些充滿了生命力的“花絮”和“梗圖”。今天這組照片,就是我們放棄正片計劃,直接開擺的成果。
照片裡,我出的是納西妲,搭檔出的是艾爾海森。這套綠色的草神長裙雖然穿起來飄逸,但在戶外走上幾趟,裙襬難免和地上的石板路摩擦,而且為了契合草神的設定,綠植環境裡還得時不時小心避開各種樹枝和草叢。當時正片拍了幾張後,大家都感覺姿勢有點僵硬,表情也容易因為側逆光或者高光的地方陷入一種莫名的嚴肅。原本計劃是做一個納西妲在前方比手勢,艾爾海森在旁邊拿著書站立的優雅構圖。
但拍著拍著,搭檔大概是因為穿著厚重的黑色外套,配合著深色長褲,還有腰間繁複的金屬扣帶,在初夏的陽光裡待久了直接累到自閉。他突然就一屁股坐在了鋪滿落葉和苔痕的石板路上,手裡還死死握著那本厚重的道具書,彷彿那是他最後的生命支柱。我看著他那副完全不想營業的樣子,心裡的搞怪因子瞬間就冒出來了。
我突然走上前去,一把拽住他的手。我當時心裡想著,既然你這大賢者不願意動,那我就把你強行拖走好了。納西妲作為一個智慧且活潑的小吉祥草王,做這種看似乖巧實則有點腹黑的舉動非常符合當下網友們愛看的反差萌。於是,我左手朝著天空一個伸展,做出了一個彷彿在擁抱大自然、或者是在喊“快跟我走”的誇張手勢,右手則緊緊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整個人往石板路的前方使勁帶。畫面裡我的白灰色假髮在陽光和樹葉的縫隙間透出很好看的光澤,精靈耳朵的裝飾剛好和樹影融在一起。
而搭檔也極其配合,他乾脆就順著我這一拖,雙腳在地面上蹭著,做出了一個非常標準的“擺爛”姿態,重心完全落在臀部和右腳上,手上那本書不僅沒合上,還被舉高了幾度,彷彿在抗議自己正讀到精彩之處。這張照片一出來,我們兩個人都笑翻了,那種僵硬與活力的強烈對比,嚴肅表情下的無厘頭動作,比任何擺拍都要自然生動得多。
後期的文字其實並不複雜,我喊了一句“來做我的大賢者嘛”,他氣若游絲卻極其堅決地回了一句“不要”。這種拉扯感不僅是這兩個角色在原作故事裡那種微妙關係的對映,也是漫展和出外景時Coser們最真實的精神狀態呈現。很多時候我穿這身裙子,光整理裙襬的花飾和外層的紗幔就需要不少時間,還要注意護甲和靴子的匹配度。之前很多人覺得草神應該是一種比較穩重的神明形象,但我覺得,正因為角色有著不同的人格側面,所以搞怪玩梗才更有意思。
這一組“致歉一切”的抽象系列,其實也是我們一種對傳統正片拍攝的“叛逆”。不用考慮各種複雜的打光,就靠自然光穿過樹葉形成斑駁的漏光。那種綠色環境下清新的色系和我這身綠裙子非常搭,石板路、石縫裡的青草、背景裡的白花,營造出一種充滿了故事感的日常氛圍。今天主要任務就是玩,找樂子。脫去那種必須拍得多宏大、多還原的束縛,把注意力集中在角色之間自然流露的互動感上,你會發現Cosplay這種愛好的核心其實是非常純粹的快樂。
哪怕出了點意外,假髮被樹枝勾了一下,或者裙襬上的小花掛到了路邊的草,也都變成了照片裡生動的點綴。有些朋友可能會問為什麼不多做幾張修圖,我想說的是,這種不加過度修飾、帶著一點原片粗糙質感和大家真實性情流露的照片,才是真正有溫度的Cosplay記錄。每次翻看這些搞怪的花絮,都比那些精修圖更能讓我回想起那天和搭檔在大太陽底下,笑得肚子疼的瞬間。所以,只要是自己的熱愛,無論是正片還是梗圖,只要玩得開心,那就是成功的出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