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武這個角色本身就帶有很強的上位者氣息,所以這次拍攝初期,我在腦海裡就把基調定在了“作為壞女人活下去”這個方向上。不再追求那種純粹的甜美或是楚楚可憐,而是想呈現一種睥睨眾生、遊刃有餘的從容感。氣質拿捏的這一步,就決定了一組圖的靈魂。
在服裝的選擇上,我們並沒有直接使用硬邦邦的制式服裝,而是搭配了一套改良款的藍色中式旗袍。經典的掛脖設計加上胸前的紅色刺繡和鏤空剪裁,恰到好處地展現了一種禁慾與張揚並存的美感。這身造型對體態的要求特別高,需要時刻保持肩頸的舒展才能撐起那串珍珠鏈條和藍底紅花的質感。下半身的黑色蕾絲長襪和黑色高跟鞋則是關鍵的點睛之筆,在傳統中式國風的框架里加入了現代的性感和攻擊性,也呼應了“壞女人”這個帶有危險氣息的標籤。
這次場地的造景也完全契合了角色所需要的氛圍。深色的木質雕花門窗、紫藤花垂落的背景、以及那輪巨大的圓形月亮門,都提供了非常豐富的敘事空間。第一組圖我坐在鋪著白色毛絨的榻上,手持白羽扇,展現出一種慵懶又傲慢的姿態。構圖時攝影師特意利用了月光狀的背景光源,冷白的高光打在我的短髮和臉頰上,讓五官的立體感和那種略帶嘲諷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而四張圖裡我握著毛筆在桌前寫字的那幾張,其實是為了加一點反差。壞女人不一定要張牙舞爪,這種靜下心來掌控全域性的樣子反而更有魅力。那束斜打下來的聚光燈光效,把筆尖和宣紙的紋理凸顯出來,也讓我在這個中式書房裡顯得更有氣場。
把玩這些道具的時候,我一直在思考角色內心那種“一切都在掌控之內”的傲氣。要讓壞女人立得住,肢體語言不能太侷促。比如圖四里面,我特意選擇了雙腿交疊的坐姿,身體微微後傾,腳尖點地的姿態配合羽毛扇輕輕展開的動作,整個人的力量感就完全出來了。羽毛扇和手提燈籠的暖色光,跟背景裡的清冷月色形成了冷暖對比,視覺上也更加豐富。
雖然拍出這種主人級別的壓迫感需要反覆調整表情和動作,但每一次按下快門捕捉到的狀態,都讓我能更好地去貼近這個角色的核心。每一次轉頭的角度,每一回垂眸的眼神,都是在向她靠攏。我不需要刻意去討好鏡頭,只要展現出那份屬於她骨子裡的自信和冷豔就足夠。這組照片的重點不是去還原某個戰鬥畫面,而是去構建一個屬於我的、帶有中式國風氣息的東方幻想場景。在這個過程中,我最享受的就是捕捉下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態變化,讓最終呈現在螢幕上的畫面,能有幾分像在現實世界裡活生生走出來的建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