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拍攝的初衷就是想還原角色在自然田野中的靈動感。選擇這片麥田作為背景,是因為它大面積的綠色恰好能襯托出假髮和服裝的色調,讓整個畫面看起來更有生機。實際上,在場景踩點時,我們發現這片區域非常空曠,光線變化很快,所以必須抓緊下午兩三點黃金時段的光線強度來拍攝。
片子裡出現的道具,比如金色鈴鐺和綵帶,在拍攝時處理起來非常考驗耐心。因為田野裡的風是陣風,不是持續的風向,綵帶非常輕薄,很容易就和鈴鐺本身纏在一起,或者直接吹到臉上擋住視線。每一次按下快門之後,都要花時間重新梳理道具,以確保下一次抓拍的形態是準確的。
服裝的用料方面,白色上衣和藍白花紋裙襬的搭配,在光線下呈現出比較柔軟的光澤。袖子的分離式設計增加了動作的幅度,不過也增加了穿搭的時間成本。裙襬的多層蕾絲也讓衣服本身有一定的重量,但正是這種重量感,在快速轉身時才能甩出比較飽滿、有張力的圓形輪廓。為了達到畫面裡自然飄逸的效果,我和攝影師反覆實驗了甩動鈴鐺的力度和角度,甚至嘗試了不同的起幅動作,最後確定以右臂為主導進行發力。
在光線處理上,我們特意挑了一個有薄雲的下午,這樣陽光透過雲層會形成柔和的漫反射光,不僅把麥田的綠色打得很通透,也不至於讓面部的妝容過曝或產生生硬的黑影。拍攝過程中,我特別提醒了攝影師注意避開畫面中的一些雜物,比如多餘的雜草枝丫和無人機,保證前景乾淨。鏡頭裡的一些細碎光斑,是後期加上去的特效,目的是讓空氣看起來更輕盈,符合春日氣息的設定,同時增加整體的夢幻感。
整個拍攝過程中,最需要控制的就是表情和肢體動作。這個角色給我的感覺是帶有一點神性但又非常親和的,所以我在鏡頭前儘量保持微笑,同時保證眼神的聚焦,併兼顧道具的聯動。為了不讓動作顯得僵硬,我會在轉動手腕甩動綵帶的同時,配合身體的輕輕旋轉,讓裙襬自然旋轉。裙子轉起來的瞬間極難抓拍,需要快門速度配合風的節奏。我們連續拍了很多張,最終挑出了那些裙襬展開得比較均勻、綵帶也沒有遮擋住面部和道具主體的成片。
成片的色調並沒有進行太誇張的調色,主要還是基於當天田野裡那個鮮活的淺綠色調進行微調,並儘量保留裙子上那種繁複的花紋細節。作為一次外景拍攝,雖然頂著太陽跑了一整天,腿上也被麥葉劃了不少紅印,但看到成片裡麥浪和金鈴鐺的呼應,還是會覺得所有付出的辛勞都有價值。希望這組片子能傳遞出角色本身獨特的氣質,也能記錄下這片無垠的綠色與風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