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野戶隱中社的雪真的非常大。2月8號那天我們早上剛到的時候,環境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十幾度,地面的積雪厚得能沒過小腿。因為沖田總司的服裝設定偏向輕便的戰鬥裝束,要在這種極端天氣裡既要保持角色的銳利感,又要展現新選組那種肅殺的氛圍,難度其實很大。剛開始試拍了幾張,因為寒風和凍土的原因,我的手腳很快就麻木了,特別是握刀的手,手指僵硬得幾乎抓不住刀柄。
這是一次極其考驗意志力的外景拍攝。為了貼合“書寫我心中的「誠」一字 戰鬥到最後一刻”這個主題,攝影師鐵板魷魚對構圖的要求很高。我們需要在雪地裡找到合適的角度,既要保證雪落在衣服上的自然紋理,又要保證背景裡神社的輪廓有縱深感。我們花了很多時間在雪地裡反覆行走,調整腳步壓實的痕跡,然後在神社會合。這套衣服的搭配在雪景裡的視覺反差很棒,淺藍色的羽織和白色的內衣,搭配黑色的袴,還有白色的刀鞘和金色的刀鐔,冷色調的完美統一,即使環境惡劣,畫面的冷冽感反而被放大了。
關於角色表達,沖田總司這個角色具有一種矛盾的魅力,他既是天才劍客,又帶有因疾病而帶來的宿命感。所以在這組片子裡,我沒有刻意去擺出很誇張的動作。比如選作封面的那張圖,拍攝的時候我特意放慢拔刀的速度,調整好眼神的角度,讓視線正好穿透刀鋒對上鏡頭。那一刻的停頓非常重要,要在寒風中維持這種平靜的氣場,避免因為發抖破壞了線條。此外,我還嘗試了神社前的合掌、階梯上的回眸,這些都是為了捕捉那種堅守到最後一刻的決意。
戶隱中社的積雪狀態真的是拍攝的大功臣,地上的積雪儲存得非常完整,沒有人踩踏的痕跡,這讓構圖顯得極其乾淨。雪松和紅色的木製神社相映成趣,我作為coser走入這個畫面裡,彷彿已經身處那個時代的場景。雪很大,雪花砸在臉上很快就融化了,必須頻繁擦乾鏡頭,不然畫面就會花掉。但正是這種真實的降雪天氣,才讓整個畫面充滿了氛圍感。
這次拍攝沒有太多的後期修飾,很大一部分保留了現場的光影。雖然過程很冷,但看到成片裡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戰意,感覺一切都是值得的。穿著這身衣服在雪地裡看那面巨大的“誠”字旗,真的會有代入感。這就是屬於沖田總司的一場戰鬥,而我也用盡全力的去還原了那一刻的肅殺與堅持。